后記

    龍庭星海那一戰已經過去了五十年,貍是那一戰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仙龍一族的頭頂上。幾乎每一頭仙龍都不愿意去提起那一戰,但是沒有哪一頭仙龍能夠忘卻那一戰。自那以后,仙龍一族從在九界星河之中高高在上的位置上,被顏面掃地的拽了下來。

    巨象星如今已經全部都是武羅的領地,唯一剩下的一塊是給嬋姑娘留著的。

    她已經帶領著一支配備豪華的開拓軍隊,殺入了九界星河的更深處。她的一品強者,有七成都來自武羅的支援,剩下的三成,也全部裝備了武羅提供的符核仙兵或者是符運仙紋,只此一項,戰力至少提高三成。

    據說嬋姑娘已經開拓了將近一半的星域,將所有的星獸全都趕了出去一這是兩只小龜的功勞,雖然眼神不好使,但是盲眼打手更加可怕,因為你絕對半斷不出來它們下一擊會轟向何處,連它們自己都不知道呢。

    依附于武羅的另外一個典型,就是仙魔商會。

    隨著武羅不斷擴張,仙魔商會更是成為了一頭仙界商業的龐然大物,根本沒有人能夠匹敵,極盛之時,一度控制了整個仙界六成的商業往來!

    而蘇九蘭成為了仙魔商會的會長之后,卻不斷收縮,如今依舊是仙界第一商會,但是只控制仙界大約兩成的商業往來。

    雖說是份額下降了,但是真正的智者都在稱贊蘇九蘭。

    巨象星上又建起了兩座恢弘的宮殿。

    一座“邢臺宮!睂m殿宛如刀劈斧鑿而成,大量采用了青磚青石,色調古樸hòu重、氣象森然,

    這是“御捕仙后”谷牧青的住處,也是她辦公的地方。

    三十五年前谷牧青飛升而來,武羅的地盤已經擴張到了四個星域,谷牧青操起了老本行,負責領地內的偵緝工作。時至今日,領地內秩序井然,人人遵紀守法,谷牧青當居首功。

    另外一座“明妃宮!憋L格就要柔和一些,但是其中隨處可見各種演武裝備,圭人家顯然也不是平和之輩。

    這是“明秀仙妃”朱瑾的寢宮。

    無論如何,她的排名都在谷牧青之后,她雖然不甘心,但更多的是無奈。

    而此時,武羅的帝宮之中,某個空曠的院子里,一群人賊頭賊腦的湊在一起口在下界時候的標準配置:武羅、向狂言、盧念武、巫千壽,全都在。還多了一個人:梁沫羽。

    梁沫羽遠遠地站著,臉上掛著不屑:“口腹之欲而已,至于你們如此興奮嗎?”

    巫千壽最是看不慣他:“每次你都裝,待會你千萬別過來,你敢過來,當心老巫的仙劍,”

    梁沫羽還真不怕他:“就憑你?哼!”

    巫千壽被鄙視了,等是惱火,作那不齤hòu道的事情揭人傷疤。

    “喲呵,現在牛氣了,當初幾百年卡在二品仙人的境界上的時候,怎么沒看冇見你這么囂張?不就是仗著我師父給你量身定制的符運仙紋,你才進入神位的嘛,狂什么?”

    梁沫羽眉毛一挑:“你不服氣?放馬過來殺一場!”

    “來就來!”

    兩人吹胡子瞪眼就要動手。一邊的盧念武一邊吃一邊嘀咕:“兩個傻貨,還不趕緊搶烤鳥,很快就沒了,這可是百鳥仙尊園子里最鮮嫩的百舌黃鶯,這會吃了,下回還不知道幾百年以后百鳥仙尊才能培育出新的一批百舌黃鶯呢!

    巫千壽掉頭就往火上抓去。

    香味襲來,梁沫羽也繃不住了,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火堆邊,偏偏跟巫千壽去搶同一只烤鳥:“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...…”

    “你干嗎非要搶我的!”

    “憑什么說這是你的?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兩人很快又掐了起來。

    武羅一邊飛快地吃著,一邊痛心疾首的教育向狂言:“你說你,人家百鳥仙尊幾百年的苦功,全都被你偷了出來,到時候他要是發現了,必定暴跳如雷來找你們算賬!”

    向狂言一邊熟練地烤著扒光了毛的百舌黃鶯,一邊道:“你還真別說,不愧是百鳥仙尊啊,這種百舌黃鶯,我還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好的食材口實在是讓我忍不住啊,這么好的東西,不拿來吃了,而是想要修煉什么鶯音天羅陣網,實在是太浪費了!

    盧念武也是吃得飛快,嘴邊冒油:“他煉制那勞什子陣網,是為了防備你吧?你不去找他麻煩就不錯了,他還敢為了幾只百舌黃鶯來興師問罪?”

    武羅無奈,諄諄善誘:“你們不能仗勢欺人,這樣不好!

    向狂言瞪眼:“那你別吃了!”

    武羅一把將新烤好的六只百舌黃鶯全都搶在手里:“憑什么?反正惡名都幫你們背上了,不吃回來豈不是虧本!”

    武羅手中已經掌握著七個星域,這還是因為這幾年他爭強好勝的心思有些淡了,下界的親友基本上都上來了,他也就不用太cāo心了。

    剩余的幾個仙尊,人人自危,百鳥仙尊便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為了抵抗武羅,百年仙尊費勁了心思,尋來了一門另辟蹊徑的上古陣法:鶯音天羅陣網,辛辛苦苦培育了一批百舌黃鶯,結果陣網還沒開始修煉,就被向狂言把最重要的百舌黃鶯偷出來烤著吃了!

    武羅一邊吃,一邊信誓旦旦的對向狂言等人說道:“你們要記住,我們要以德服人……,”

    “記住記住,”巫千壽連連點頭:“以德服人,先要講道理的,道理講不通,咱們再動手!”

    武羅笑瞇瞇,百忙的進食大業之中,翹起一直油乎乎的大拇指:“好徒兒!”

    祖千秋的聲音在院子外響起:“先生,仙龍一族的兩位老前輩來了……”這院子沒有門,武羅一幫人要是鉆進了這個院子,祖千秋就很清楚自己最好不要貿然去打擾,更不會傻乎乎的闖進來。

    如今一般人見了武羅,都要三叩九拜,山呼陛下,唯獨祖千秋這一幫老人,還是用“先生”來稱呼武羅,他們若是換了別的稱呼,武羅反而不習慣。

    聽說有人來了,武羅趕緊擦干凈了嘴:“來了!”

    武羅迎出去,老遠就看見秤不離駝、焦不離孟的兩位老人。武羅上前一步躬身一拜:“兩位老叔,好久不見!”

    兩頭挫犴哈哈一笑,左邊那頭捋著胡須,右邊那頭擠眉弄眼。

    “敖洛那家伙最近各項事務都理順了,我們沒啥事情了,就溜出來四處逛逛!

    左邊那頭鼻子不斷抽動:“好像有香味。,…”

    武羅豎起手指:“噓,有奸吃的,別聲張,跟我來,狼多肉少,不夠分。眱深^老龍毫無節操的一起點頭,十分“警惕”的盯著周圍。武羅一招手,三個饕餮,又往那個院子去了。

    敖洛便是神荒海之中那頭枯骨神龍,來到仙界之后重塑仙體。

    武羅殺了敖遜,懾服仙龍一族,在他的扶持下齤,身負天下第一刀符“獄斷乾坤”的敖洛成為了仙龍一族新的族長。

    兩頭牲犴則成了新的長老。

    武羅最苦難的時候,受了兩頭挫犴極大的恩惠,即便是到了現在也不敢忘,貴為九界星河第一仙尊,見了兩龍,依舊行禮。

    地火金麒麟吼叫一冇聲終于鉆了出來:“你們兩個待遇真好,剛才又好吃的,這小子si活壓制著不讓我出來”…”

    兩頭牲犴哈哈大笑,武羅無奈,擺擺手:“好好,同去同去!”

    這幾十年來,武羅已經將“麒麟臂”之中九大麒麟湊齊了,不過只有地火金麒麟乃是肉身和生魂都在的,這“麒麟臂”實際上已經是一品天命神符了,只是上面有太多牛符壓著,它沒辦法進階到二品神將罷了。

    百鳥仙尊這一窩百舌黃鶯數量頗多,足有幾百只,武羅帶著兩位老叔和地火金麒麟趕到的時候,竟然還有些剩下的。

    自然又是一番風卷殘云,順帶欣賞巫千壽和梁沫羽時不時上演的全武行。

    向狂言忽然想起件事情來,跟武羅說道:“對了,下面的人傳來消息了,你留在年輪墓地下的東西,被人得到了!

    東土年輪墓地下,武羅留下的那些傀儡,原本是打算當做一手奇兵,后來境界越來越高,便沒有用上。到了仙界之后就更是不需要了。

    他也沒有告訴別人,就像是那塊天生神亞、一樣,留在那里,看哪一位有緣人能夠得到吧。

    或許當年最初在年輪墓地留下這些東西的那位前輩,也和武羅是同一個心思。

    下界眾人基本上都已經上來了,有武羅在上面照應著,朱清江等人的飛升無驚無險。這樣對他們而言是好是壞,武羅也說不清楚,但是你讓他眼睜睜看著親近之人冒那么大的風險,武羅絕對做不到。

    這一場燒烤盛宴,浸透了百鳥仙尊的淚水。武羅吃了一半,看看天色,匆匆灌了一口酒:“我先走了。

    然后整個人就不見了。

    大家似乎已經習慣了,各自吃各自的,唯獨兩頭牲犴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寢宮之下,一縷晨光照進來。左師夜舞身上半掩著柔軟的綢被,一身雪白的肌膚在紗帳后若隱若現。武羅睜開眼,動了一下,左師夜舞似乎還有些渴睡,腦袋拱了拱武羅,又將他抱緊了。

    武羅看著睡夢之中,左師夜舞略帶嬌憨的俏臉,不由得笑了。

    左師夜舞眨眨眼,抬頭看著他,忽的笑道:“你可真浪漫,昨晚居然記得給我帶回來一只烤鳥!

    武羅叫道:“那美味很搶手的,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巫千壽那個逆徒手中搶下來的!

    左師夜舞銀鈴一笑,長身而起,傲人的身材完全的展現在武羅面前,武羅咽了一下口水就要伸手,左師夜舞打掉他的祿山之爪:“行了,人家今天還有公務處理,必須得趕回去呢!

    武羅又躺了回去,雙手枕在腦后,欣賞著左師夜舞穿衣。

    “整個九界星河,只怕都沒有人想到,控制了八個魔域的玉剎魔尊,和控制了七個仙域的南荒仙尊在一起口他們以為,咱們一統魔域和仙域之后,必定會有一場驚天大戰呢!

    左師夜舞也笑,俯下齤身來在武羅唇上輕輕一啄:“這樣不是最好嗎?”

    香風消散,香影襲人,左師夜舞消失不見。

    幾乎是同時,寢宮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,趙曉曉的聲音依舊冰冷:“先生,御捕仙后和明秀仙妃都在等著您了!

    武羅一躍而起。

    他氣定神閑的出現在谷牧青和朱瑾面前的時候,總覺得兩女的眼神有些不對勁。

    谷牧青依舊英姿颯爽,若是換了男裝,跟人說她乃是一方仙尊,大部分人都會相信。她只是看了武羅一眼,便不再說話,輕輕端起酒碗,在橘紅色的唇邊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谷牧青眼簾一抬,說了一句:“還是要節制!

    武羅差點一口水噴出來。

    朱瑾咯咯直笑,捂著肚子拍著桌子,武羅惱羞成怒道:“阿瑾,這句話是你教給牧青的吧?你們兩個,今天晚上一個都不準走!”

    他張牙舞爪的撲向兩女,三人正在嬉鬧,祖千秋的聲音又很不合時宜的在外面響起:“先生,麻子衿小姐來了……”

    武羅頓時成了一張苦瓜臉。

    全書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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